回不去的侯车站

1 《回不去的候车站》 作者：小寒 作家简介 小寒，七届新加坡金曲奖最佳作词人， 曾为如蔡依林、 陈奕迅、 林俊杰、 林忆莲、 孙燕姿、 梁静茹、 蔡健雅、 韩国EXO 等创作歌词， 也是第一位两度入围台湾金曲奖最佳 作词的新加坡人。 小寒是 Funkie Monkies Productions 和FM Pop Music School 的创办人之一， 开班授课， 栽培乐坛新人。 身为英校生， 且于 2002 年荣获病毒学博士学位的她， 抱着 对华语写作的兴趣和推广华文华语的热忱， 在为流行乐坛写词之余， 也为音乐剧创作歌 词，如《老九》 （2005、2012、2017）、 《聊斋》 （2010、2016），2015 年新加坡国际 艺术节的《风画南洋》；电影如《881》、 《割爱》；大型活动如推广华语运动、 新加 坡国庆日 （2008，2009）、2013 年妆艺大游行（ 《雪中火》 ）、2014 年公益金曲（《一 传一》）等。 除了创作歌词， 小寒也是个特约作者， 在 《联合晚报》 有专栏。 她的第一本图文并 茂的小品散文集 《眼泪是胶囊》 已于 2011 年初出版， 并已再版四次。 长篇小说 《无指 幸福》分别于新加坡（2013）、马来西亚（2014）与中国大陆（2015）出版。还有生活 励志小说《回不去的候车站》、得奖的生活励志小品《还好我不是满分女生》 （2017） 都出自她之手。 内容概要 这是一篇少年小说，记叙一位十五岁的女孩，跟妈妈吵架，一气之下搭乘火车准 备“离家出走”的故事。然而，火车却带她回到过去，让她看见她还是婴孩的时候， 父母亲怎么呵护她，为她辛苦忙碌；火车又带领她去到未来她二十五岁的时候， 经

2 历母亲已不在人世的时刻。故事刻画人与人的相处，无论是在车厢内，或候车站里， 都是短暂的。没有人会陪我们从开始，一直待到最后，错过了，就像《回不去的候车 站》一样，只剩下遗憾。 思想内容 在谈到这篇小说的创作时，小寒曾做过这样的注解： 有一天搭乘无人驾驶的地下铁时，站在车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隧道看起来像极 了传说中爱因斯坦-罗思桥，能够允许我们穿越时空的虫洞。而自己脚底的列车轮 子，正挨着、沿着平行的铁路往前行驶，不能后退。正如时间一样。 人与人的相处，无论是在车厢内，或候车站里，都只是短暂的。没有人会陪你从 开始，待到最后，错过了，就像《回不去的候车站》一样，只剩下遗憾。但我们又有 谁会在旅程开始前就已经懂得思念的，只有在一路上经历离别后，才懂得珍惜。 《回不去的候车站》记叙了十五岁少女“我”的一次奇幻之旅，通过主人公从现 在穿越到过去和未来的奇妙经历，表达了青少年对父母之爱的理解与感动，对自己叛 逆行为的悔悟和反思，对温暖亲情的留恋与珍惜。 （一）表现父母对子女的无私奉献 “我” 是一个十五岁少女， 用自己打工的钱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 谁知， 手机被弟 弟摔坏了。 “我”一生气推了弟弟，结果被母亲责骂。 “我”感到不公平，于是决定离 家出走，自己去打天下。走时，“我”的心里对家和家人充满恨意。 “我” 在出走的路上就开始感到人生不易， 比如风太冷、 行李太沉重、 自己力气太 小，于是幻想能够马上长大。终于， “我”坐上了火车，然而等待“我”的却是一趟穿 越时空的旅行。 旅行中， 火车把 “我” 带回了过去， 让 “我” 与年轻时的父母不期而遇。 那时， 母亲为了照顾而我辞职， 父亲又因经济衰退而失业， 他们带着年幼的婴儿坐着火 车去找工作。 “我” 看到了父母年轻时对淘气顽皮的婴儿给予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婴儿 乱踢乱动打翻了粥碗，弄脏了母女的衣服 ，母亲毫无怨言地一一收拾干净；父母自己 分食掉在地上又洗净的一小片苹果， 却把精心准备的食物喂给婴儿吃； 父母自己穿戴朴 素，却把婴儿打扮的漂漂亮亮。 从父母对待婴儿的一举一动中， “我” 终于明白了， “我的父母曾为我付出过多少 苦心，他们爱我有多少。” 醒悟之后，“我决定了，我要回家。虽然在这时，“我”

3 心里还残存着对母亲袒护弟弟的不满， 但已经开始被父母的爱与付出深深感动， 并向年 轻时的父亲表示：“你们有多爱她，她是知道的。” 一句话，表明了一个叛逆少女在 “亲眼” 看到父母养育自己的不易和对自己的无私关爱后， 对父母之爱的理解与感动。 （二）表现子女对叛逆行为的悔悟与反思 “我” 在离家出走的时候， 只因受了一点委屈， 内心便对家、 对家人充满了厌弃， “我恨死我弟！我恨死我妈！我恨死这个家了！” “至于讨厌的家人们，最好不要再 见。”带着这种强烈的怨恨情绪，“我”离开了家。 然而， 失去方知可贵。 当 “我” 来到阿姨家附近的 “卉道国区站” 时， 想到年幼时 曾和父母一起来探访阿姨， “心里不免一阵悲伤”，并且“设法将念头转向别处，免得 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冲动的决定。” 如果最初对自己叛逆行为的“后悔”还是触景生情 引起的， 那么在 “目睹” 了父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后， 特别是想要回家到 “宪宅站” 却穿越到了“伟莱站”后，感到“那个称为‘家’的候车站，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时， “我”对自己的错误有了深刻的悔悟， “再也不能跟妈妈道歉了”......“想不到 我对这个赋予我生命的女人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我恨你’ 。” 很多东西都是失去了才觉得可贵，小说中的“我”也是如此，在以为再也见不到 母亲之后， 她对自己先前的叛逆行为感到后悔， 并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人生， 爱都来 不及，我却以恨相待。”这是小说人物“我”对自己错误行为的悔悟，也是作者借人物 之口对少不更事的青少年的提醒。 （三）表现对温暖亲情的留恋与珍惜 亲情应该是家人之间最温暖的感情，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对亲情有正确的认识 和感知。 特别是少不更事的青少年， 因阅历浅， 心理不成熟， 往往会对亲情产生误解。 小说中的“我”就是如此， 仅仅因为弟弟摔坏了自己的手机、又被妈妈说了几句就心 生恨意，愤而离家出走。 幸运的是，这场出走是一次时空穿越，让“我”回到过去又去到未来，回到过去 让 “我” 看了到父母养育自己的艰辛与不易， 去到未来则让 “我” 体会到了失去亲人的 悲哀。有了这样的感受和体会， “我”对家和家人产生了全新的认知：“还好，游子 或浪子都好， 总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候车站， 里头有关爱自己的人日夜地守候着、 等候 着。这个候车站就叫做‘家’ ......” “而和自己短暂地相聚，在同一个空间、同一 个时间里一起用餐，一起聊天，互相关怀的人，就叫做‘家人’ ”。原来，家是温暖

4 的， 家人需要互相关怀而且家人的相聚是短暂的： “没有人能在候车站里停留一辈子， 总会有人来，有人离开。” 在梦中经历过亲人的离开，“我”对家人的感受彻底改变了，“我要趁爸妈还在 的时候，好好地爱爱他们。” “这还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渴望弟弟在我身边，无论 比我小两岁的他有多烦人。 ” 梦并不都是虚幻的， “我” 在经历了一场穿越之梦后， 终于明白亲人与亲情是人世间最值得珍惜与留恋的。 艺术特色 （一） 叙事视角：第一人称自知观点 小说选取第一人称，从“我”的角度叙述一场梦中的奇幻经历。因为小说的主题 是“表现父母的无私奉献”与“子女对叛逆行为的悔悟与反思”，因此小说选取了一 个十五岁少女“我”为叙述者，以“我”和弟弟的冲突为导火索，引出“我”对母亲 的误解与离家出走的叛逆行为，通过“我”在梦中的奇幻经历表现了作品的主题，小 说叙述视角的选择与小说主题表现的需要十分切合。 其次，运用第一人称，可以把“我”在离家出走后从身体到心理的一系列经历和 感受都富有感情色彩地表达出来。比如，刚离家时，“我”对天气冷、行李重、力气 小十分敏感，而且产生了马上变成大人的强烈愿望。看到父母年轻时对自己的呵护， “我”心有所悟，开始渴望回家。最后坐过站去到未来、并发现母亲已经去世，终于 明白“身旁的人不可能永远存在着”。小说在描写和叙述“我”的经历、感受时，非 常符合十五岁少女的年龄与身份，富有“我”的感情色彩，因此大大缩短了小说内容 和读者的距离，增加了小说的亲切感和真实性。 （二） 叙事结构：时空交错 小说的全部内容都是主人公 “我” 的一场梦， 这场梦以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为依据， 打破了现实时空， 让 “我” 借一辆可以超速行驶的火车穿梭于现在、 过去与未来， 用时 空交错的方式来结构小说情节。 小说想要表现的是亲情可贵，提醒青少年要珍惜父母之爱。于是，作者让因负气 而离家出走的 “我” 借火车穿越时空， 先是回到过去， 与年轻时的父母相遇并目睹父母 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从而明白了“你们有多爱她，她是知道的”。接着， “我”又 穿越到未来，知道 “十年后，妈妈不在了。” 于是发现 “人生就是一场有时限的火车 之旅” 。 通过这样奇幻的经历， “我” 明白了亲情的可贵， 并开始懂得人要 “感恩” 。

5 时空交错的情节结构，使“我”得以在“现在”“过去”和“未来”之间穿梭， 从而体会了父母养育子女的艰辛和失去亲人的忧伤，使小说主题的表达取得了事半功 倍的效果。 （三）情节富有奇幻色彩 除了通过时空穿越给小说蒙上奇幻的色彩，小说也设计了其他富有梦幻色彩的细 节和人物，如铁轨上的闪光，拿着巨大扳手的人，“我”在火车上的似梦非梦似醒非 醒，蒙面男人，火车跌落山崖，火车内部座椅颜色的改变，火车搭客的变化等等。这 些情节和细节使小说内容迷离恍惚，更加符合梦境的非逻辑、超现实特点，进一步增 强了情节的奇幻色彩。 （四）多处使用象征手法 象征是指用某一特定的具体形象来表现与这一形象相近的概念，思想或情感。 在《回不去的候车站》中，作者以候车站象征“家”。因为两者都有等候之意。 只是在候车站是人等车，而在家，却是“里头有关爱自己的人日夜地守候着、等候 着。”这一象征，将家庭与亲情的温暖形象化了，因此令小说中的“我”在出走后产 生了对家的向往与留恋，希望趁着家人还在的时候，能够回到自己生命的候车站。 除此之外，小说也用列车来象征人生旅行，这是一趟无法回头的旅行，“谁也不 能阻止时间列车，因为它的使命始终就只是带上我们一天天地往生命的终点驶去，只 能往前开，不能往后退。”这一象征告诉我们，生命是有终点的，亲人不会常伴左 右，因此我们要学会珍惜。 （五）谐音 小说的主要情节是一场奇异的旅行，而旅行离不开时间与地点。在表示旅行目的 地时，作者别出心裁地运用了谐音，如“宪宅站”的“宪宅”与“现在”谐音，“卉 道国区站”的“卉道国区”与“回到过去”谐音，“伟莱站”的“伟莱”则与“未 来”谐音。这些谐音词语既可以帮助读者理解小说描述的时间与空间，同时也十分符 合小说情节的奇幻特点，增加了小说内容的暗示性与趣味性。 （六）伏笔与呼应 作为一篇情节奇幻的小说，《回不去的候车站》并没有完全摆脱现实结构，小说 中的“我”在经历了一场奇幻之旅后，又回到了现实生活之中。 小说从描写梦境开始，交代“我”离家出走的原因，并且用一句“为什么明明是 他犯错， 挨骂的却是我？” 留下了一个伏笔。 这个伏笔令读者心生疑问， 产生了追究的 好奇心，也产生了对“我”的同情， 于是继续读下去。这个谜直到小说结尾才解开，那

6 是 “我”被母亲唤醒后，从梦境回到现实，但依然对母亲的责骂心有不甘，并坚持追 问。至此，弟弟犯错“我”挨骂的谜底揭开，结尾对开头做出了回应，也对“我”离家 出走的原因有了明确的解释。 （七）结尾留有余韵 小说结尾在回应了开头的伏笔， 并将主人公 “我” 离家出走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后， 又追加了一笔：“我”一边表示理解为人父母的不易，一边 “赶忙把差点掉出裤袋一 张火车票塞了回去。” 这一举动说明，“我”其实是真有出走预谋的，甚至连火车票 都买好了。 看似随意的闲来之笔， 却使小说的奇幻情节有了现实依据， 同时也丰富了小 说的意蕴和想象空间，增加了小说的余韵。 人物形象 （一）“我” “我” 是一个十五岁少女， 正值青春叛逆的年龄， 既向往自由， 渴望长大， 想法又 相当幼稚， 做事也十分冲动。 随着小说情节的发展， “我” 见证了父母养育子女的艰难， 体验了亲人离去的痛苦，思想情感开始变得稳定成熟。 小说开头，弟弟摔坏了“我”的手机，妈妈对弟弟的行为有所偏袒，这使“我”感 到非常委屈和不满，因此 “恨不得马上转大人！变成大人我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家，可 以自己租房子住， 自己照顾自己， 不用寄人篱下， 不用看人家脸色。 ” 这种情绪化的幼 稚想法令“我”采取了冲动的做法——离家出走。 不过，离家出走并不像“我”想象和希望的那样简单， 也没有带来“我” 想要的自 己养活自己的结果， 反而让我在想起爸爸妈妈时， 心里产生了一阵悲伤。 “我” 开始意 识到自己的做法有点不妥。 之后，“我”经历了两次穿越，回到过去让我看到 “父母当时无论有多艰辛，都 始终给我满满的爱。” 去到未来则让我明白“这次的火车翻覆、虫洞、时间旅行都不 是意外， 都是为了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而准备的！ 我后悔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应 该为了一点小事就和母亲闹翻。” 经历了这次时空错乱的旅行， “我” 对家人的怨恨冰消雪化， 也明白了亲人和亲情 的可贵。“我”的性格变化和成长在故事情节的发展中留下了清晰的轨迹。

7 （二）爸、妈 小说中， “我” 的爸爸、 妈妈对子女充满了关爱， 是一对富有爱心、 尽职尽责的父 母。 “我”穿越到过去时， 亲眼见证了爸、妈对年幼时的“我”无微不至的照顾。那 时，他们失去工作，经济条件不好，自己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食物给了“我”；他们穿 着陈旧甚至有破损的衣服，却把还是婴儿的“我”精心打扮。而且不管“我”多么顽皮 淘气，爸爸妈妈都十分耐心细心，丝毫没有厌烦和不满。 回到现实世界，妈妈也是尽可能公平对待子女。弟弟摔坏了姐姐的手机，妈妈就 逼他做出赔偿；姐姐推了弟弟也受到了妈妈的责骂。 小说的故事情节是奇幻的，但对爸、妈的描写完全是生活化的，与读者的生活体 验十分接近，因此显得亲切、真实、可信。